第(3/3)页 “没有大石斑!没有大黄鱼!没有深海响螺!没有顶级的硬壳青蟹!我海潮楼拿什么去跟人家拼高端席面?” “要是陈浪真买成了这条近海船,这才是我们海潮楼的根子!是我们高端席面能不能守住的命门!”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些旧的验货条。 风雨夜潮送来的急单。 少冰日送来的优等货。 每一张,都记录着陈家院的货质、分档和留样,是海潮楼敢接大席的底气! 罗友方把这些证据,一件件摔在朱贵面前。 逼着他承认,逼着他看清。 朱贵沉默了。 冷汗,从他额角渗出。 他沉默了足足半晌,终于松了口。 但他仍旧试探着,想用这枚宝贵的担保章,换取更大的利益。 “那……要是担保了,以后拿货,能不能给个低价?或者,那些最顶级的硬货,我们海潮楼独占?” 陈浪摇头。 “担保章,换不来低价,也买不断好货。” “它能换来的,只有在规矩之内,最稳当的优先基础供量。” “海潮楼按当日明档验货结算,不拖欠款,不破坏四家公平账。” 罗友方在一旁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 “就该是这个规矩!” 朱贵见再无半点便宜可钻,那颗悬着的心,反倒彻底落了地。 跟一个只讲规矩不讲人情的人合作,风险,才是最低的。 他一咬牙,冲着账房的方向,大喊一声。 “去!把我海潮楼的店章,还有底册,都拿来!” 账房先生应声而去。 朱贵亲自执笔,当场写下海潮楼的担保意向书。 条款,权责分明。 写完,他拧开印泥盒,将那枚代表着海潮楼脸面的黄铜大章,蘸上朱红的印泥。 “啪!” 一声脆响。 红章,重重地落在了纸角。 后厨和账房里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那枚红章稳稳落下。 从这一刻起,再没人提一句张老四,也没人再念叨周老三的旧货路。 陈浪拿起那张还散发着墨香和印泥味的意向书,逐字逐句地核对。 海潮楼的店章。 朱贵的亲笔签名。 罗友方的见证人落款。 权责分明的供货边界。 今天的日期。 确认无误后,他才将这张纸,郑重地收入油纸袋。 夜深了。 陈浪回到陈家新院时,堂屋的灯还亮着。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油纸袋放在桌上,解开麻绳,将里面的东西,一件件取出。 一份执照正本。 四份担保意向书。 吴记、董记、秦记、海潮楼。 四枚鲜红的店章,在灯光下,像四簇燃烧的火焰。 苏晚晴坐在桌前,接过那四份意向书。 她一张一张地查。 查红章,查签名,查条款,查日期。 确认所有细节都严丝合缝,没有半点含糊。 她这才翻开那本厚实的《事业拓展备用金》账册,在旁页,拿起笔,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。 “农信三项门槛第二项,四家担保意向,已齐,条款可核。” 陈长根和谢菜花站在门边,看着桌上那四枚鲜红的印章,沉默了许久。 苏晚晴放下笔,抬起头,看向陈浪。 她的眼神,安定无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