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海潮楼是高端门面,不能塌!” “你陈浪既然早就知道没货,当初为什么还敢跟我们签长约?” 陈浪没退半步。 “我今天来,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。” 他的目光越过朱贵,看向灶房的方向。 “你把罗师傅请来。这事,不是你一个账房管事经理压价就能定的。” “这是后厨敢不敢认新货路,酒楼敢不敢押未来十年的问题!” “你!”朱贵气得发抖,“你少拿罗友方来压我!他一来,准没好事!” 话音刚落。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。 “朱贵,你说谁一来就没好事?” 罗友方穿着一身干净的厨师服,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片刀,从蒸腾的雾气里走了出来。 他的眼神,直直地扎了过来。 “海潮楼缺了顶梁的硬货,难道不该让懂货的人,把事情听清楚吗?” 陈浪没理会两人的内斗。 当着罗友方的面,他把所有的事情,摊开在桌上。 近滩减产。 四家长约的硬货缺口。 沧水港邓大海那条旧捕鱼船。 农信行宋运来的三道门槛。 最后,他把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个体经营执照正本,和吴记、董记、秦记三份担保意向书,一一取出。 三枚鲜红的店章,并排摆在油腻的桌面上,红得刺眼。 朱贵原本还想拿“陈浪空口画船”来压他。 可当他看见那三枚章时,所有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声音,一下就低了。 罗友方拿起那本《望潮滩核算页》,一页页地翻看。 他的手指在那些下滑的数字上重重划过。 随即,他抬起头,直接点破了问题的核心。 “赶海,靠天,靠潮,靠运气。” “我海潮楼要撑住塘头镇第一的席面,不能一直把大石斑、大黄鱼,寄托在礁石缝里碰运气!” 朱贵被那三枚红章震住了心神,却立刻抓住了另一个漏洞,开始发难。 “三万块的贷款!” 他瞪着眼,死死盯着陈浪。 “海潮楼的家底,不是你陈浪的!万一你买船遇上海难海灾,这担保书,不就成了替你还钱的催命符?” 陈浪没恼。 他只是把农信行的那份咨询记录,推到了朱贵面前。 “正式的担保书,要当着农信行宋副行-长和信贷员的面签。” “船,要由银行派人亲自核查船况。” “船照,要查。” “手续不明,银行一分钱都不会放款。” “我只跑近海,船况不过关,一分钱预付款都不付。” “今天,我要的只是担保意向。意向书上会写明,担保只基于海潮楼与陈家院之间真实、合规的供货合作。不是让海潮楼替我陈浪,遮什么烂账,填什么窟窿!” 朱贵还在犹豫。 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,既想要未来的硬货,又怕承担眼前的风险。 陈浪把话说死了。 “朱经理,海潮楼若不同意,我不强求。” “但账,要算清。” “哪四家先替我担保,我捕鱼船拉回来的第一批优质硬货,就优先列入哪四家的基础供货栏。” “在塘头镇,在沧宁县,我的货路先稳住谁,我这本账上,就写谁的名字。” 说完,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收起桌上的油纸袋,转身,作势便要走。 “站住!” 朱贵的脸色,瞬间剧变。 一步上前的,是罗友方。 他一把按住陈浪的肩膀,随后猛地回头,目光如电,直刺朱贵。 “朱贵!你脑子里除了那点担保风险,还看得见什么?” “你看不见,我海潮楼最大的风险,是高档货断供吗?” 罗友方指着后厨的方向,声音陡然拔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