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婚期一定,整个陈家院就像上了发条。 连着几日,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。 新房的门窗家具,最后一批送到了。 院里,全是桐油和木头的香味。 陈长根背着手,活像个监工头,死死盯着木匠安装床柜。 “慢点!” “别磕着新漆!” 谢菜花拿着湿布,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堂屋那张新八仙桌。 桌面上的人影,越擦越亮。 苏晚晴没跟着忙活。 她坐在桌前,摊开那本《婚事礼数栏》,指尖点着墨迹。 “门窗。” “床柜。” “喜字。” “铺床红布。” 她用笔,逐项勾掉。 陈浪站在院门口。 他看着新刷的院墙,看着后院那条新挖的排水沟。 沟里石板铺得平整,再也不见旧日的泥泞。 他提醒了一句。 “喜事归喜事,账不能乱,东西进门先落名。” 苏晚晴闻言抬头,笑了笑。 她在“床柜”那一项旁边,补上了供货木匠的名字,又写下“尾款已结”四个小字。 新房,彻底收拾妥当了。 堂屋明亮,正房整洁。 最让陈浪满意的,是储货间和洗筐口也各归其位。 院门和新房门上,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。 喜气洋洋,却一点不乱。 消息传得快,钱婶、刘婶子、周二壮、赵满仓他们,陆陆续续都来看热闹。 “哎哟,这房子起的,真敞亮!” “这地铺的可是石板?下雨天再也不怕踩一脚泥了!” “看那后院,还单开了个洗筐的口子,跟堂屋的水路都分开了,浪子真有头脑!” 众人看着新房、石板地、排水沟,还有那个明确分开的收货侧口,都忍不住咂嘴。 这哪是盖房,这是真把日子当学问在过。 有人提起当初陈家旧屋漏雨、院里泥水没脚的光景,谢菜花听着,眼眶一热。 陈浪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。 “娘,旧日子过去了,新日子也得按规矩过。” 一句话,压下了谢菜花心头那点伤感。 人一多,话就杂了。 有几个村妇凑在一起,小声嘀咕。 “陈家现在可是有两万的底子,这聘礼,怕不是要摆阔给整个苏家看哦。” 一个声音故意扬高,冲着谢菜花喊: “菜花嫂子,你家现在这么有钱,给苏家的礼金总不能薄了吧?” 谢菜花的脸,一下子涨得通红。 她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陈浪没让母亲为难。 他从屋里拿出那份备好的聘礼清单,也不说话,就那么往八仙桌上一放。 “烟酒,供销社硬票换的。” “糕点,镇上老字号订的。” “布匹,给晚晴备四季的,苏家长辈各一匹。” “礼金,按苏家村规矩,只多不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