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菜花看着儿子和未来儿媳商量着三万五的大船,心里始终悬着。 直到苏晚晴把“四条红线”写死在账页上,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稍稍落回肚里。 她目光从账本移开,落在新房锃亮的门框上,忽然低声提醒: “船的事以后再说,眼前最要紧的,是晚晴进门的日子。” 一句话,把满屋的海路瞬间拉回了家门。 陈长根重重点头,声音沉稳: “对!苏家亲家都来看过新房了,婚事不能光停在账页上,得正式请苏家长辈坐一坐,把日子定下来。” 陈浪转身,把那几本刚合上的账册重新摊开。 《婚嫁储备》《建房尾款》《陈家内账》。 他指尖在几栏数字上划过,心里算清了账,才抬头对父母说: “爹,娘,你们说得对,婚事该办了。” “聘礼、布匹、烟酒、席面钱,都从‘婚嫁储备’里出。” “经营周转、散户现结、队里兄弟的工钱,还有刚写上的‘事业拓展备用金’,一文钱都不会动。” 一码归一码。 谢菜花听见这话,心里彻底踏实。 可一踏实,新的紧张又冒了出来: “那……那礼金封多少才不失礼数?” 陈浪笑了笑另开一栏,写上:“婚事礼数栏”。 “别急,”陈浪对母亲说, “咱们先把名目写上,再一项项去问规矩,办得周全,比办得铺张更要紧。” 第二天一早, 苏长喜跑进了陈家院。 “浪哥,叔,婶儿,”苏长喜喘着气,神色郑重, “我叔让我传话,请你们今儿去家里坐坐。田叔公他们也都会到场,一起商量婚期和礼数。” 苏家几位最看重规矩的本家长辈,全要到场! 谢菜花手里的针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连声问: “长喜,是不是咱家哪里礼数没到?” 陈长根也猛地站了起来,满脸局促,生怕自己嘴笨,误了儿子的终身大事。 陈浪却给父母倒上热茶,只说了一句: “爹,娘,别慌。咱们带礼、带账、带诚意去。不争面子,只办周全。” 当天上午, 陈家备下红糖、茶叶、糕点和两匹新棉布。 陈浪则把那张“婚事花销草单”,仔细折好,揣进怀里。 苏家。 堂屋里,气氛比上次看新房时更郑重。 苏山河端坐主位,苏有田、苏满囤、苏长贵几位本家长辈分坐两侧,神情严肃。 桌上没有账册,而是一本厚黄历,一沓红纸。 见陈家人落座,苏长贵先开了口: “长根兄弟,今天请你们来,是为孩子们的婚事。腊月里好日子不少,但这婚事,不只看一个日子。” 他目光扫过紧张的谢菜花。 “席面怎么摆、亲友怎么请、走访的礼数,哪一样要是乱了,都容易叫外人说闲话。” 王桂花过去泼的脏水,让苏家所有长辈都对“名声”二字,看得比天还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