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浪不看他。 “庆喜,把匕首那页翻给李书记。” 郭庆喜手指一拨,翻到物证栏。 “匕首,非村用鱼刀。刀柄缠黑布条两道,刃长五寸四,刃口无鱼鳞无锈,属刻意携带。” 他又翻一页。 “窗栓撬痕方向从外向内,铁皮翻卷角度与匕首刃宽吻合。” 李书记把匕首、碎纸、窗栓在石桌上重新摆了一遍。 摆得整齐。 匕首对着窗栓。碎纸铺在旁边。撕痕和刃口朝同一个方向。 他指着周狗子。 “偷东西的人带鱼刀。你带的这个,是来割纸的。” 周狗子嘴角抖了一下,话接不上来。 李书记指着郭庆喜手里的记录页。 “最后问你一遍。”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连墙外过路人的脚步声都能听见。 “谁让你去的?” 周狗子额头上的汗珠淌下来,顺着鬓角拐弯,挂在下巴尖上,摇晃了两下,掉在地上。 他抬头看陈浪。 陈浪没有表情。 他又看李书记。 李书记也没有表情。 院外有脚步声。是村里早起挑水的人路过,往院里探头看了一眼,被门口的老赵头挡住。 李书记没管外面。 他只盯着周狗子。 周狗子的膝盖在地上又挪了挪。草绳拽紧,孙铁柱手腕收了一下力,绳子绷直。 周狗子终于扛不住了。 他膝盖往前一滑,整个人趴在地上,额头磕在硬土面上。 “是……是李彪。” 李二牛攥住竹筐边沿。郭庆喜笔尖悬停了半秒,然后落下去,飞快。 “李彪让我去的。” 周狗子声音发颤。气息碎成一截一截。 “他说只找账,不动人。” 他把脸从地上抬起来,土灰沾在额头上。 “他说陈浪有一本线索册,还有实名材料原件,都在苏姑娘管的账桌上。” 他咽了一口口水。 “他让我摸进去,能烧就烧,能撕就撕,明早之前让陈浪手里只剩废纸。” 郭庆喜笔尖不停。一字不漏。 石桌对面,苏晚晴把三只油纸筒从怀里取出来。 旧布打开。红绳蜡封完好。三只筒并排摆在石桌另一端。 “原件在这里。” 她声音不高,手指尖还没完全收住颤意,但声调一个字都没抖。 “他撕的是废页抄件。” 李书记看着三只油纸筒。 又看了看满桌碎纸。 他胸口闷了一下,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 脸上的怒意压都压不住。 “陈浪。” 他转向陈浪。 “你把话从头说。” 陈浪没有急。 他从郑三毛黄算盘索要三百照看费开始说。 脚夫被断。 碎冰涨价。 泼脏水堵摊。 李坤罚单。 李彪当面压摊,威胁撤回实名材料。 每说一件,郭庆喜就在旁边翻出对应的异常账页,平放在石桌面上。 苏晚晴解开油纸筒。 管理处收件证明原件。红章。许干事签名。 四家供货联条。吴记、董记、秦二海、海潮楼。 李彪线索册原件。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、收费名目,逐条列清。 纸页一张张铺开。石桌放不下,郭庆喜把墨台搬开,又借了值班桌的一角。 李书记越看,脸色越沉。 他翻到秦二海那张条子。 “因市场外部压力减量,货品无问题。” 手指停了。 他把条子举到眼前,看了两遍。 又翻到罗友方海潮楼验收条。 “市场受阻仍按时到货。” 几个字扎在纸面上。 最后翻到管理处许干事盖的红章收件证明。 “材料已收,待核查。” 李书记把纸放下。 “这些东西,管理处认了?” “认了。” 陈浪道。 “收件证明是许干事当面盖的章。” 李书记站起来。在院里走了两步。皮鞋踩在湿土上,留下两个深印。 他走到院墙边,回头看周狗子。 “你跟李彪多久了?” 周狗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 第(2/3)页